那些中国弃婴们被西方人领养 20年后养父母陪着她们返华寻亲 ,元芳你怎么看?

摘要: 五味杂粮,元芳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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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好看而有文化的人

都置顶了“加拿大留学移民网

前段时间新闻报道的那个加拿大女孩,回国寻亲,由于年月太久,信息缺失,至今还未找到亲生父母。


她现在发视频称:“想让亲生父母知道,我一直过得很好,对一切都很感恩,不必为遗弃我感到内疚。”




网友评论:


公博尔甲:外国人养大的中国弃婴,都很感恩,都愿意回来寻找亲生父母,中国人养大的中国弃婴,多数都恨亲生父母丢弃自己,不愿意再见到他们,这都是教育问题,值得深思。 


xiaopen:赞这个孩子和她的养父母,她有勇气来找亲生父母,恰好说明她相信世界上大部分人是善意的,她过得很幸福


The Man:可能是有特殊的原因,要不然也不会扔掉自己的孩子,祝你在国内找到自己的父母,中国没有狠心的父母.


Mr.Mycroft:其实还是被英美文化影响了。他们非常重视血缘,还有捐精捐卵生的小孩非得找到生物学父母不可呢。中国文化就更重视文化和养育。

McKernan春美今年22岁,来自美国纽约州伊萨卡城。尽管生长在美国,却长着中国面孔,从小,妈妈告诉她:“你是我在中国领养的孩子,我非常爱你。”



春美唯一的“出生证明”,妈妈一直帮她保存着,是一张四四方方的红纸,上面潦草写着“出生于96年2月14日,取名春美”。


妈妈告诉她,在她出生第二天,有人在义乌市赤岸派出所门口捡到了她,“福利院给过一个证明,但是那个时候我看不懂。”。


春美的妈妈是白人,也是一名学霸,毕业于美国常青藤名校康奈尔大学,“她学数据分析,66岁,还在工作。”春美说,妈妈一直没有结婚,45岁那年她和十几位美国朋友来到杭州,当时义乌市儿童福利院将几个孩子送到他们的住处,“妈妈说,她一眼就从那些孩子里面找到了我。”

妈妈告诉她,她当时很瘦小,头上还长了脓疮,看起来并不健康。妈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同行的夫妻给她们拍了第一张合照。“我妈妈记不清楚日子,她就记得那天的月亮很圆,别人告诉她那天是中秋节。”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中秋佳节春美迎来了最疼爱她的那个人。

“妈妈对我很好,她常对我说我很爱你,你就是我手的掌上明珠。”


春美说,妈妈每天都要工作,有时候无暇照顾,就把她放在日托机构,稍大一点了,就带她学习舞蹈和下棋。

春美说,自己从小喜欢体操,“我们的城市里有很大的训练馆,那里有设施。当然,我也喜欢唱歌,喜欢Tag(一种游戏)或者捉迷藏。”

2014年,春美考上了位于美国麻省的史密斯文理学院,是一所很好的女子学校,专业是数学。暑假里,美国的妈妈带她回到中国,也到过义乌。


在一位华人朋友的帮助下,春美在义乌市儿童福利院查询和她有关的收养资料,“他说这些资料我们没有了,他们现在用电脑写,但他们那个时候没有电脑。”福利院方面并没有给春美带来更多的线索,妈妈安慰她,“别放弃,孩子,我为你而骄傲!”


“我一直都想找我的父母,可是上一次来了,我不会说中文,我觉得很难找。”为了更好地了解中国,春美大一就开始学习中文,“我们史密斯的中文课特别多,我的中文老师也是华人。”

她说,学好中文可以了解北京,可以和中国朋友交流,了解他们的生活,也可以帮助自己找到家人。

今年上半年,大学三年级的春美获得了来到中国学习的机会,在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学习中文,“我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有很多传统的话,比如说‘湿气’,他们说湿气重,我觉得这很神奇。”


在中国的这半年里,春美和远在美国的妈妈通过Facebook进行交流,最近的一次是8月3日23时21分。



嗨,春美:

我刚在Facebook上阅读了你发的关于你认识的人谈论你亲生母亲的消息。这真是太美妙了,乔伊(春美的朋友)的家人都在尽力帮助你!真希望能和你在一起,这肯定很刺激,但同样很有压力。这对你和那些想找女儿的人来说都是需要面对的情感问题。

我迫不及待地要听你讲述所有的细节了。请让我知道所有的新进展!如果可能的话,真的希望你发照片给我——或者把它们放在instagram上。

与此同时,你要我把你早年的照片拍给你,这里有几张随机的照片。期待你的消息。

爱你的妈妈


春美的签证八月份到期,她即将返回美国。临走前,春美去了趟义乌,和中国朋友乔伊(Joy)一起,来到义乌赤岸镇,找到了曾在赤岸镇当民政助理员的陈老伯。

当时赤岸镇辖区内的所有弃婴,都是他负责把送到义乌市福利院的。“他说那个月往福利院抱了三个,有一个还在他家住了一个晚上,晚上她媳妇还喂过奶,第二天才抱到福利院。”乔伊说,根据春美的出生日期,陈老伯推测,那个女孩很可能就是春美,他会到福利院再查查资料,找找当年的弃婴接收员,帮春美收集相关信息,助姑娘早日达成心愿。

今天上午,在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提取了春美的血液检材,下午,春美就要乘坐航班返回美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过来,”她说,把DNA留在国内,如果有疑似亲人出现,可以随时比对。

寻亲线索:

1.被遗弃时,春美的襁褓里有张红纸,上面潦草写着“出生于96年2月14日,取名春美”。

2.春美是1996年2月15日被遗弃在义乌赤岸派出所门口,亲生父母可能是义乌或者义乌周边地市人。


这个笑得很灿烂的姑娘名叫珍娜(Jenna Cook),今年25岁。




左边的是珍娜的美国养母。在珍娜刚出生时,她的家人把她抛弃在了武汉的一个公交车站旁。所幸,女婴很快被武汉市育幼院收留。


几个月后,女婴被一个美国的小学老师所收养。老师把她带回了美国,给她取名“珍娜”。珍娜还有一个小妹妹,同样是从中国领养过来的。


今后的数十年间,珍娜健康快乐地成长,成为了一名学习刻苦、成绩优异的学生。



20岁那年,珍娜以优秀的成绩考入了世界名校耶鲁大学。在学校的支持下,她回到中国寻找起自己的亲生父母……


When she was 20 and studying at Yale University, Jenna was given a grant to travel to China to begin her own search. She asked her adoptive mother, Margaret, to accompany her.



20岁时珍娜进入了美国知名的大学耶鲁大学。她当时从大学得到一笔研究经费,让她可以去中国寻亲并把这作为一个研究项目。珍娜让自己的养母玛格丽特陪她前往中国。



Jenna had printed flyers with pictures of herself at different ages and what little she knew about the circumstances in which she was found. She began handing them out to people in the streets of Wuhan, many of whom shared their own experiences. 


珍娜准备了一些有关自己的材料,还附上自己在不同时期的照片。她制作了一些张贴海报,并在街头把海报发给路人。

▲Jenna Cook: The adopted girl claimed by 50 birth families (via BBC)


▲珍娜的寻人启事


▲珍娜的寻人事迹被武汉当地的《楚天都市报》刊登


而令珍娜意想不到的是,她的事情在被报纸刊登之后,几乎一夜之间冒出了50个家庭要来“认亲”。


这50个家庭,都声称珍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Among the tide of messages there were genuine responses from people who thought they might be Jennas parents. She narrowed it down to 50 birth families, each of which had left a baby on the same street in Wuhan in March 1992.

▲Jenna Cook: The adopted girl claimed by 50 birth families (via BBC)


这50个家庭都声称自己在20年前的3月份、在武汉的同一条街上扔了一个女婴……



事情闹得还挺大,连电视台也来报道珍娜寻亲的故事了。珍娜感慨,说她对这些前来认领她的父母的勇气表示吃惊:“因为毕竟遗弃婴儿是一种犯罪,而这些人有勇气出现在电视节目中。”


▲张贴寻人启事的珍娜


对于这50个来认亲的家庭,珍娜每一个都和他们见了面,一点一点排除筛选。


珍娜提出来说,想和这些家庭做做DNA测试。在这50个家庭中,有37个同意了和她做测试。


结果令珍娜非常失望——


Having established that the facts matched, they would look for a physical resemblance - things like height, or foot-shape or hand-shape. Sometimes they would want to check for birth marks. Then, if they felt that there were enough similarities, they would go ahead with a DNA sample. In the end, 37 families opted to do DNA.



Sadly, all of the tests came back negative. It was a real blow.


——没有一个是珍娜的亲生父母。


▲珍娜和其中一个来认亲的母亲拥抱


这则新闻最近被BBC重新报道,引起了国内大量网友的讨论。


有的气愤地鄙视这些遗弃了女儿的父母——


@ miaoyinyy:真他X不要脸。


@有田有土:会遗弃自己孩子的人你能够要求他们要脸?


@环球网友_XL8gTi:完全不用回来认亲,心已死。


@环球网友_MfoAn4:穷了就扔了!长大了就来沾光了!没比对上怎么不告诉他们出门左拐超市送鸡蛋,又去排队了!


@宁静 港湾~:居然还有脸认亲,不管当年因为怎样的苦衷,孩子是无辜的



也有人觉得遗弃孩子的父母也挺可怜——


@熊熊熊熊熊:92年啊,穷苦的人家还不少,又是女孩,丢掉后又后悔的挺多,婆家满着孩子妈丢掉的也有。说白了还是人穷志短。


@烈火东风:很有可能是未婚生子,父母现在各自结婚根本不是一家人就不可能来认领


@好玩来留言:实际上,对成年孤儿的认领,在中国,可能不止50家,有些父母一辈子都在寻亲。



无论围观群众如何评价感慨,珍娜的寻亲之旅只能以失望收场。

作为富布赖特访问学者,我花了一年时间研究中国的国内领养制度,这才发现——


美国人关于领养和家庭的看法,同传统的中国观念是如此大相径庭。


在2012年,我记得自己完全不能够理解中国记者的问题。


他们会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领养来的?”


(在当代美国社会,被领养的子女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尤其是像我这种同养母种族不同的孩子。)


他们会问:“你的养母怎么可能支持你寻亲呢?”


(在美国,领养中国儿童的家庭非常注重子女寻亲,以至于有很多讨论会、活动和书籍专门指导养父母如何寻找孩子的亲生父母。)


他们会问:“如果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将来你怎么为两边的父母养老呢?”


(美国父母通常会为退休生活攒钱,而不会指望儿女给予经济上的支持。)


作者同养母


中国人通常认为我的寻亲之举会伤害我的美国养母。


我现在可以理解,当时中国公众为什么对养母支持我寻亲的决定感到震惊不已。


在后续研究中,很多大陆养父母私下表示他们觉得让养子女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对孩子是最好的。


中国大陆的养子女在成年后如果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通常会被两个家庭撕裂,因为两个家庭可能都会要求养子女给予他们关心、爱护和忠诚。这也是为什么武汉街头会有陌生人停下来称赞我养母的无私而谴责我的“忘恩负义”。中国人通常认为我的寻亲之举会伤害我的美国养母。


在后来我采访过在国内收养儿童的中国父母,他们普遍担心养子/女在发现自己的身世后会不再认养父母。


一位中国老奶奶最近给了我一个解释:“你好奇怪。在中国,只有生活悲惨的孩子才会寻找他们的亲生父母。你的养母对你那么好,你上了好学校,身体健康,生活快乐,你找亲生父母干什么?”在中国媒体报道的评论区和我收到的短信、邮件中,这种观点异常普遍。


但是,在美国,领养专家和专业人士认为寻找亲生父母是被领养人群的正常发展阶段——所有人都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


中国公众对于我的寻亲决定争议如此巨大,也源于他们对我亲生父母有种种不同的看法。


那些支持我寻亲的人认为我的亲生父母是善良的,只不过除了遗弃女儿别无他路。


那些反对我寻亲的人将我的亲生父母视为残忍贪婪之辈。有人在信中说道:“你的亲生父母如此残忍、毫无心肝才会干出遗弃你这样的事。你根本就不该找他们,你什么都不欠他们。”还有人警告我说我的亲生父母可能会要占我便宜:“你不应该找他们,当你找到他们后他们可能会对你不怀好意,比如向你要钱,或者要求去美国等。”


作者拥抱一位母亲,背景是这位母亲的一个女儿


迄今为止,我仍然没有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关于他们为什么在1992年3月将我遗弃在武汉的那个街头,我仍然一无所知。但是我可以证明,我所见过的50多个家庭都生活在深切且真实的悲怆中。他们拥抱我、他们痛哭流涕、他们对我鞠躬、他们祈求我的原谅。


见到这些家庭,让我质疑这些父母是否真的在传统意义上“遗弃”了他们的孩子。


他们所有人都强调他们选择了安全的地点,好让他们的孩子能够很快被发现并得到照顾。


很多人在孩子身边留下字条或者特别的衣物,希望有一天这些信物能够帮助他们再找到她。


一个家庭在一张卷烟纸上写下了女儿的出生日期,说“这是我们的全部”。


另一个家庭为女儿起的名字结合了父母的老家城市名称,希望有一天她长大后知道到去哪里找他们。


一些母亲选择了特别的衣物作为记号,比如前文中那位拿着红蓝格子布条的母亲。


当我问这些家庭为什么想和失去的女儿重聚,他们的理由是:他们想念她,想要知道她是不是活了下来。


一位父亲眼含泪水的告诉我:“在我妻子心里,她非常想要找到我们的女儿。不论我们去哪儿,她都觉得街上的女孩儿’也许就是我的女儿!”


另一位父亲告诉我:“我只想看她一眼,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来自另一个家庭的母亲说:“如果她过得好,我就不会再自责了。”


在见到这些家庭的时候,我们——失去孩子的父母和我——是相互人生中残缺的那个部分。


他们会哭泣,会说:“我真的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而我则答,“我原谅你,我原谅你。”


在那个时刻,我就是他们今生也许再也不会谋面的亲生女儿。


我也发现自己会对着这些家庭发泄我的情绪


我终于有机会问:“20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你们记得我吗?”


他们会说:“我们当然记得你。”


我问:“如果我没有那么爱哭,如果我长得更好看,你们会留下我吗?”


他们会说:“你是最漂亮的孩子,我们是如此想你。”


我们互相拥抱,我们彼此安慰。我们没有同样的血脉,但是我们体会彼此相同的伤痛。


在那之后过了四年,这些场景依然萦绕在我的心头。我和其中一些家庭仍通过短信和微信保持着联系,但是通常只是在春节时简单地祝福彼此“春节快乐”。


2015年夏天,我和2012年時见到的第一个家庭见面吃了午饭。他们仍然未找到他们的女儿。拥抱告别后,那位妈妈抓住我的胳膊,哭着说:“答应我你永远不会放弃,答应我你会一直寻找你的亲生父母,答应我你会尽一切努力找到他们。”


我本想说我已经把寻亲一事搁置一阵子了。现在我的故事仍然登在网上,如果我的亲生父母和我此生注定有缘再见,我们会再见。


但是在那时刻,这些话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男人——那个本来可能会是我父亲的男人——他眼中饱含着同样的绝望。他们需要听到我说他们的女儿不会放弃寻找,正如他们不会放弃找寻。


在那个时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我,就是他们的女儿。


“是的,” 我点头说,“我永远不会放弃”。


珍娜的故事并不是个例。


前些年间,先后有十余万中国弃婴被外国家庭领养。他们当中有少数孩子也同珍娜一样,在长大后曾短暂回国,试图寻找当年抛弃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希望与失望:外籍弃婴寻亲路


在去年年初,一个美国家庭来到了上海。




上图左二的黑衣女孩有着明显的东方面孔。她叫玛琳娜(Marinna),来上海时她20岁。


玛琳娜出生时,被人遗弃在了医院的公共厕所里。


两年后,一对美国夫妇在上海儿童福利院领养了她。之后玛琳娜一直在美国读书长大,除了外貌以外,语言和生活方式都与美国人无异。


▲20岁的玛琳娜站在儿童福利院旧址前


这次回到上海寻亲,玛琳娜说她并不记恨抛弃了自己的父母。



相反地,和前面的珍娜一样,她们都说自己很爱亲生父母,想亲口对他们表达自己他们的感谢和思念……


她不会说汉语,也不知道怎么用汉字写下自己的中文名字。玛琳娜说,自己在美国过得很快乐,但这些年来一直无法停止对亲生父母的思念。



“我真的很想让我的亲生父母知道,我在那儿过得很开心,每天都活在爱和幸福中。”玛琳娜说,“从小到大,父母一直给我灌输这样的思想:要对我的中国父母常怀爱和感激,毕竟,他们赐予了我生命,因为他们我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中国女童被弃厕所 美国夫妻领养18年回上海寻亲(via澎湃新闻)



无独有偶。同样是去年初,一对英国夫妇带着他们的“中国女儿”来到温州,帮助女儿寻找遗弃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3月20日,来自英国伦敦的布朗(Brown)夫妇,带着一对儿女抵达温州。一家人里,黄皮肤黑眼睛的小女儿显得非常特别,她的名字叫Elena lian Tongzhen,中文名“孙同真”。


同真今年6岁,是布朗夫妇跨国收养的孩子。这次全家来温州,就是帮同真寻找亲生父母,以及感谢当年同真被遗弃时,曾经帮助过她的好心人。


这些天里,布朗一家一边寻亲,一边带着同真逛温州、吃美食、听乡音,布朗太太Patrizia说,“我们想让同真了解她的故乡,让她的生命更完整。”

▲英国夫妇收养中国弃婴回国寻根:让她生命更完整(via钱江晚报)


▲布朗一家在派出所寻找线索,图中小女孩为孙同真,右一是他们的大儿子(via钱江晚报)


2010年,刚出生的孙同真被遗弃在医院里,随后被人送至当地福利院。两年后,递交了领养申请的英国夫妇将小女孩接回了英国。


虽然到了英国,夫妇俩仍旧帮助同真学习中文,让她记住自己的“根”——


尽管布朗夫妇非常宠爱同真,却从未回避她的生世。布朗太太说,他们给同真取的英文名Elena lian Tongzhen,中间的那个lian是“莲花”的意思,同真就是一朵英伦的中国莲,她的根依旧在中国。



布朗夫妇给同真报了语言学校,学习中文。布朗太太自己也报了名,给女儿当“陪练”。而同真也很喜欢自己的故乡,还因为看中国古装剧,疯狂迷恋上了汉服。

▲英国夫妇收养中国弃婴回国寻根:让她生命更完整(via钱江晚报)


(图文无关)



他们这次带6岁的同真回中国寻亲,也是希望她抱有感恩的心——


“我们想让孩子了解她的故乡,想让她的生命更加完整。” 布朗太太说,她们努力寻找同真的亲生父母,是想感谢他们赋予女儿生命,希望女儿理解亲生父母的不易,让女儿不会因为曾被遗弃,而心生怨恨。



只可惜,安娜、玛琳娜、孙同真,这三个女孩的中国寻亲之旅,皆只能以遗憾告终。


她们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90%的弃婴是女孩


从1993年中国颁布《外国人在华收养子女实施办法》起,20余年来,被外国人领养的中国孩子超过11万。



在席悦的《那些被外国人收养的中国弃婴》一文中,有这样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据——


中国人是如此的“重男轻女”。被抛弃再被外国人收养的孩子中超过90%的是女婴,极少比例的男婴中绝大多数是有残疾或者疾病的孩子。



加拿大家庭关系辅导师Amy Klatzkin 在为一本关于国际领养的书“期盼一个女儿,需要一个儿子”(Wanting a daughter, needing a son)的引言中写道:“很不幸,并没有足够的外国家庭领养所有被丢弃的女婴。”


对中国人而言,这种供求关系不但不幸,而且耻辱。

▲《那些被外国人收养的中国弃婴》



文中,作者还提到了一个颇为微妙的现象:“中国孩子一直十分受西方欢迎,因为其他的国家提供的领养孩子要么多有残疾,要么就有‘贩卖儿童’(比如乌克兰和一些非洲国家)的嫌疑。例外的只有中国,被领养孩子90%以上是健康且年幼的女婴。”



前面所提到的安娜、玛琳娜、孙同真,也都是女孩。前者或许因为已是耶鲁大学的高材生,引起了众多家庭“争相认亲”,而后面两个小姑娘,则根本没能寻到任何亲生父母的讯息。



最后,我们来看另一个被亲生父母遗弃、被外国家庭收养的中国女婴的故事——


(via Financial Times)


中间这个被抱着的小女孩名叫贝拉(Bella)。她被遗弃在上海的一条“寒冷漆黑的窄巷”里,后来被美国的养父母捡起。


贝拉并不是个健康的女婴,她有包括先天性心脏病、双目白内障失明等许多疾病在身。


▲刚被捡到的贝拉


但她的美国养父母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为她做了许许多多事情——


Undeterred, the Stricklands launched a “Bring Baby Bella to America” campaign in October 2012, enlisting family, friends, members of their church and even the Bible to fundraise. 



In spite of limited financial means, stretched further by repeated adoptions, they remortgage homes, sell chicken cheesy spaghetti, T-shirts – anything to make the adoption happen.

▲Adopting an abandoned Chinese baby: a family’s experience (via Financial Times)


募捐、抵押房产、卖意大利面、卖T恤……为了领养这个女孩并为她治病,夫妇俩拼尽了全力。


▲现在的贝拉


文章中有个小细节令人印象深刻:在去上海领养贝拉之前,为了不让小姑娘对自己的异国外貌过于陌生,这个美国母亲甚至把自己的头发专门染成了黑色——


LaKasha even dyed her hair black before they flew to Shanghai, so that Bella would not be too shocked at her appearance (in China nearly everyone’s hair is jet black, including septuagenarians).



感谢这些善良的好心人,让许多被遗弃的孩子最终有了好的归宿。


但是,这些被领养的孩子,仅仅是绝少数的幸运儿罢了。



还有大量被遗弃的孩子(尤其女孩),或许留在福利院中,或许早已离开人世。


后言:

看了这个女孩的故事,移君一方面能理解作为一个有华人面孔的人却不会说中文想寻根的渴望。另一方面,移君更佩服收养弃婴的白人妈妈的宽厚博大之胸怀,她不仅不制止女儿寻根,还安慰支持女儿的行为,这是一种怎样的善良和大爱,不得不让人心存敬佩。而移君也同样有着也许略有自私的想法,既然所谓的亲生父母当初选择了抛弃,也许当时会有很多不得已的原因,但抛弃的行为作为父母而言是任何人都不可原谅的,而作为弃婴为何不把自己的爱放在养育自己的白人妈妈身上,而要去花费精力用在寻找只是生了你却没有花二十几年的精力去养弃你的人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有时候,这句话听起来如同一种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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